兰台少卿

人生识字忧患始。

【沙李】解带为诚·三十四

李达康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刚才被呛到了,现在还不舒服,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稍稍理了理思绪,举起了手:“我有几个问题。”
程教授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李达康抿了抿唇:“我在这里提几点意见。姑且不提这样的感情关系肯定会引起的非议根本没有必要代入当前时代背景下讨论,我个人对赫菲斯提安不了解,但我猜当时应该也有比他优秀,至少跟他一样优秀的人,肯定有的。但是有没有因为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安的亲密关系,导致了那些人才被埋没,没能到自己最合适的地位上发光发热的可能呢?有没有?肯定有。”
“再者,在存在了亲密感情的情况下,亚历山大是否还能有效地对赫菲斯提安进行监督呢?会不会产生腐败、监督会不会有漏洞?我们大家都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亚历山大大帝他很伟大,但他真的就不会被感情蒙蔽,甚至因为感情犯错吗?同志们,殷鉴不远啊。我们的原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同志,大家都很熟悉吧?他今天本来也会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学习、充电。可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他的妻子,收了人家两亿港币的成长基金,锒铛入狱啊同志们,这个问题还不足以让我们警醒么?我们应该警醒。”
“所以我的意见就是,赫菲斯提安的性别不重要,但是他和亚历山大的亲密关系,很有可能造成监管的漏洞,甚至非常不好的政治影响。包括如果赫菲斯提安出了什么问题,什么差错,也一定会影响到亚历山大大帝。这样的感情,如果出现在同一个领导班子里,我不认为会造成好的结果。”
李达康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田国富和易学习闻言都点了点头。别的与会领导也多少有感触。
在场的人都知道,李达康的政治生命差点因为他的前妻欧阳菁彻底断送,他有这样的感触,提出这样的问题,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沙瑞金知道,李达康是在借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安,借程教授那个不伦不类的比方,把自己的顾虑向他摊牌。
政治影响是不用说的,两个省部级的高官,还是同一个班子里的,这个事情是根本不能让人知道的。
发展了过分深刻的同志友谊之后,还能不能公私分明,会不会互相连累,会不会影响工作和立场?
这些都是切实存在的问题,谁也没法回避。
沙瑞金没想过要回避。
程教授认真听完了李达康的发言,其实有些不解。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学术研究者,对政治不很关注,也不敏感,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李达康会在这个问题上离题万里还抓着不放。
但是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程教授当然也不能免俗。他推了推眼镜,低头笑了笑:“李书记的这个问题呢,其实已经超过了我的研究范畴,但是既然提出来了,我也愿意提出我的意见进行讨论。”
程教授清了清嗓子,说:“我是民主党派人士,理论上来讲,有对共chan党领导的政府进行党外监督的责任和权力,今天难得履行一下,我就不客气啦。我个人认为,共chan党人也是人,不是说一定只有六亲不认,抛妻弃子的人才可以干革命的。共chan党早期领导人,包括开国元勋里,很多人都有爱侣,是真正的爱人同志。举个简单的例子,周恩来总理和邓颖超女士,就是一对著名的革命同志和爱侣,这两个关系之间就没有彼此冲突。人都是感情生物,有感情是很正常的,也完全不可耻,李书记刚才说,感情会蒙蔽理性,这我不反对。但是一个会被感情蒙蔽理性的人,不仅会被爱情蒙蔽,亲情和友情难道就不会蒙蔽他了么?所以我认为,李书记的话,还是有失偏颇的,至少从学术的严谨性上,我们就不能下这个定论。”
沙瑞金点了点头,他说:“尽管如此,我认为达康书记提出的意见,还是很值得重视和讨论的。之前我们汉东,进行了一场反腐大清洗。除了贪赃枉法,最常见的是什么?是徇私枉法。可是程教授刚才说的也很有道理。现在已经不是最艰难的时代了,不是只有孤臣孽子才能干革命的时代了。怎样理性看待工作和感情的问题这个问题,虽然偏离了今天的主题,但我认为,很有讨论价值啊。大家可以借这个机会,说说看法,踊跃发言嘛。”
他说着,看了一眼李达康。
李达康没有看他,他正无意识地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很认真地在思考程教授方才说的话。
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理清思绪。
沙瑞金没有打扰他的思绪,他的目光转了一圈,说:“易学习同志好像有想法,那就谈一谈吧。你是京州市纪委书记,应该谈一谈。然后国富书记也谈一谈,这毕竟涉及到监察上的事。大家有什么意见也要放开了讨论,这是学习交流会,本来就是鼓励讨论和交流的。理越辩越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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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笔者就来给大家表演一下什么叫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写到一半的时候,笔者已经回想了起来,我为什么在高中的时候实力拒绝了选修政治。
死目。
再次鸣谢知名不具的热心程教授提供的学术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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